●李旭斌 桃园村的柿子红了!秋起霜落,招摇一个春夏的柿子树叶被秋风清扫已尽,剩下满树的柿子小灯笼一般挂在枝头,让人心醉口馋,成了桃园村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引得嗜好大自然红男绿女们纷至沓来。 “桃园村”顾名思义该是桃子的天下呀!怎么让柿子抢了风头?我是带着疑问走进桃园村的。在古老的柿子树下,一位厚道的老哥告诉我,桃园村曾经种过许多桃子树,只因“水土不服”都以失败而告终,还是这柿子树与我们有缘,无人种,无人管,你看这村前屋后,田边地头,它们自己生,自己长,到处都是,算是大自然对我们的恩赐吧! 老哥的话使我茅塞顿开。“行随天意,道法自然”顺其自然,沿着自然规律索取是人类最大的智慧。难怪广水的决策者们将柿子作为桃园村 “生态家园”“绿色幸福”新农村建设的“彩绘”树种。 从柿子中掂量到“自然、生态”在此时间此地的真正分量后,我恍然大悟,再抬起头来只感觉眼前一亮,正在欢迎我们的桃园村无处不是大自然与人类共和谐的怡人景象。 一条碧绿清澈的小河寻沟而上,一线公路缠着河水穿村而过。远处群山绿翠,层林尽染,林涛阵阵,绿中炽红;山腰梯田盘绕,茶绿成趣,林、果、茶负红载紫,五彩缤纷,硕果满枝;山下的一座座堰塘、水库像一串串明珠镶嵌在蓝天白云之下,村宅田园之间。绿树掩映的家院坐落在群山之下,暖暖秋阳透过柿树枝桠照在斑驳的石屋上,碧水环绕,树木参天,鸟飞蝉鸣,炊烟袅袅,古朴中又见安详与宁静。青砖灰瓦托起的白色屋脊,又让山村多了几分庄重和严肃。 徒步村舍间,古朴的石板小道,穿越时空,满载厚重的历史缓缓而来,说不清是你在走近它,还是它在走近你。丝瓜、梅豆、葫芦悄悄“红杏出墙”,似乎在向游人招手之意。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古朴精致的农家小院。石屋里虽然也有了自来水、卫生间,浴霸冲淋浴,微波炉、空调、网络,可也依旧有雕花床、草编盘,土墙上依然挂着镰刀、撅头,斗笠、草帽。传统的门户里似乎隐藏了许多古老故事,同时也似乎关不住鲜活神韵,纷纷挤出门来。他们将古老的风俗和原生态的地貌,很自然地嫁接上了现代文明。 在这琳琅满目的原生态景观风景里,柿子虽然无意出风头,可人们渴望自然生态的审美取向,在不知不觉中将注意力转向了“无意插柳柳成阴”的柿子,她是这“生态家园”风景中最神采的一笔。 本人出生的那个山村当年也有许多柿子,直到分田到户,我家还从集体分到四棵柿子树,最大的一棵百年以上。小时候家里穷,饥饿中只贪恋柿子美味,根本看不出它的美丽,更没有闲心去感悟她的品性和诗情。看见树上柿子长大了,就偷偷摘下几个青柿果,塞在堰塘边泥巴里,三天后柿子就由涩变甜了。每到八月中秋,家里会从生产队分到几十斤青柿子,采一把桑叶,烧半缸温水,将桑叶和柿子泡在温水里,只两天就脱涩了。让人最欢欣的还是红柿子。每到秋深霜落,柿叶落地,满树的红柿子小灯笼一般逗得人只想流口水。我们爬上树,开始“吃柿子捡软的捏”,接着就摘下柿子开始削柿饼、晒柿干,同时不忘留一些还没有软熟的,扎进一节芝麻杆,放在麦缸里待熟。从此麦缸里就像藏下了一个美好的梦。 由于柿子过于贫贱,不被乡亲们看重,自从柿子树到户,人们就开始砍树卖钱,砍枝桠烧柴,直至再也看不见柿子树,再想见红柿子只能去梦中,人们才感觉后悔不已。好在桃园人没有嫌弃柿子的贫贱,为世人留下了这一片既蕴藏精神,又创造财富的宝贝,将红柿子梦永远留在现实中。 “行九万里路,终归诗酒田园。”每个人心中都难免有一个田园梦,我喜欢麦青谷黄,柳绿柿红,瓜果飘香。人类是从深林走出来的智慧生命,造物主原本给了一身适绿恋树、喜瓜爱果的器官和习惯,应该说贪恋柳绿柿红的人很普遍,绝对不只哪一个人。 柿子树是大自然对桃园人的最大馈赠。它与它身边的乡民一样忠实守信、和谐相处、生命力和适应能力极强。人也和柿子一样,从苦涩走向甘甜的,只有有过苦涩经历的人生才显得更加甜美,才能聚甜美于一身。桃园人爱柿子不仅仅是因为她甘甜貌美,只因为他们已经深深感触到它深厚的人文精神底蕴。如今看来,桃园村红柿子的实物价值远远小于它的生存价值了,他们能让柿子树成为一种文化现象,的确是一大创举。 桃园村的人或许受了柿子精神的感染,他们有柿树的博爱,顽强、憨厚和淳朴,如今已开始酝酿一个“桃源梦”,一个“桃花源的柿子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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